總網頁瀏覽量

2012年8月15日 星期三

(文章)退役敗犬 & (訪問)王迪詩的真實世界



中學時代的王迪詩


退役敗犬

 

步出香港機場的時候,遠遠就在的士站看見Anita。她是investment bank 的in-house counsel,像她這種內部律師從來不用出trip,看來是剛從外國度假回來吧,羨慕死人。 

我拿出BlackBerry 來看電郵,裝作看不見Anita。 Well,我跟她其實沒有私人恩怨,但在工作上卻有很多牙齒印。Of course,我也可以像很多「世界女」那樣以高八度的聲音大喊: 「Hey Anita!It's so lovely tosee you here!」但我講完之後會嘔,而我又想不到一個令自己作嘔的理由。「你睇我唔到,我睇你唔到」是最好的辦法。我認為Anita 也是這樣想。 


投資銀行的in-house counsel即內部律師,平日的工作就是審閱合同,問題是所有合同都要in-house counsel 去sign off,否則天皇老子都無符!名義上是一個gate-keeper,而這個角色注定保守和乞人憎,因為單deal 成功沒有人會感激她,但萬一有什麼三長兩短都會由in-house 揹黑鍋,所以她們都會「寧枉無縱」,這樣不能做,那樣又太危險,而bankers 的取態卻往往比較進取,跟內部律師的立場剛好相反,矛盾就這樣產生了。我們這類有份參與項目的律師行則夾在中間,真是左右做人難。更令人討厭的是in-house counsel為了減低自己的風險,事無大小都要求我們書面確認,以便在出事的時候將責任卸給我們。 

在律師行工作的律師,心裏多多少少有點看不起in-house counsel,覺得她們多半是放工趕回家裏湊仔的師奶,或對事業再沒有任何期盼的「退役敗犬」。她們再也受不了律師行一天工作十三小時、每星期飛北京上海的非人生活,於是轉到投資銀行當內部律師,不用出trip 又不用OT,是一份很「hea」的工作,儘管在律師行有機會升職,而且薪水比in-house 要高得多。假如能在國際律師行升做合夥人,年薪逾千萬元是平常事,少過一千萬即是你未夠班。 

日本人發明「敗犬」這個名詞真是繪影繪聲,意思是三十歲以上的女性工作太過拚命,終於落得嫁不出去的下場,就像喪家之犬一樣遭人排擠。我曾寫過〈敗犬的真相〉一文,結果收到許多香港和內地女讀者的電郵,感謝我指出「敗犬」其實是世界經濟的中流砥柱,對人類貢獻良多,不應受到歧視。社會的確對「敗犬」有太多誤解,以為她們孤獨又淒涼,我Daisy 卻覺得好笑, 「敗犬」大把錢,有錢怎會慘?嫁了個窮光蛋沒錢開飯才叫慘,天天屈在房子裏看這個男人的面色才叫慘。
嫁了的女人,有苦自己知。我認識一對「模範夫妻」,男的常到處跟人說太太是他的「soul-mate」,大家都讚嘆道: 「啊,你對太太真好啊!看她多麼幸福! 」後來才知原來他太太一直在看精神科醫生,曾經兩次自殺不遂,因為丈夫在外面有很多女人,回到家裏就跟「soul-mate」吵架,這種生活持續了整整二十年。吵完之後,又到外面曬恩愛,然後偷偷去精神科覆診。那為何不離婚?I don't know ,也許是因為身份地位的問題吧, 「模範夫婦」的形象畢竟已努力經營了二十年,拆夥會令神話破滅。的確,世上真的有人以為自己在創造「神話」。真要命。 


我第一次聽到這件事的時候,深深感到人原來可以如此恐怖。有精神問題不是可恥的事,每個人在一生中總有跌倒的時候,我反而覺得認清自己的問題,積極地尋求專業人士的幫助十分勇敢。我說的「恐怖」並不是指那位太太的問題,而是人的虛偽。這對夫婦的虛偽深深的震撼了我,原來所謂的「愛」可以在瞬間轉換,原來人可以表裏不一至如此地步。這對夫婦成了舞台劇《孔雀男與榴槤女》那對夫妻的原形,後來我把劇本改編成小說,過程中又想了許多人與人之間的矛盾,男女之間的角力,我為自己不在這種角力之中而深感慶幸。世上究竟有多少夫婦在外人面前愛得難解難分,回到家裏視對方為殺父仇人?真教人心寒。 

結婚對一個女人來說,並不是多麼風光的事。然而也並非所有女人像我這樣想,很多仍然受不了「敗犬」這個標籤,希望脫離「剩女」這個行列,父母親戚也給了相當壓力。 我有好些舊同事在律師行工作久了,因為工時太長而無法認識男朋友,於是轉到投資銀行做in-house,以為工作量大大減少,就有時間出去找男朋友了,結果男友當然是找不到,卻又放棄了在律師行拚搏多年的事業,變成「雙失中女」! 

也許有人會說,Daisy,你有什麼資格說三道四?你自己還不是港女一名?Wel l,對於這種指控,我向來是沒有感覺的。所謂港女,對我來說只是一個地理概念,凡身處香港特別行政區領域之內,在生物學上被鑑定為雌性的人類,同時擁有香港永久居民身份證,就是港女。買名牌,因為你是港女。眼角高,因為你是港女。 吃飯,因為你是港女。呼吸,因為你是港女。僅此而已。沒有必要把這麼簡單的事情提升到人類學的層次。 

無可否認,的確有一部分持香港永久居民身份證的雌性人類惹人討厭。我認識一個男孩,女友要他一星期七天駕車接送,除了送她上班下班,周末還要送她學瑜伽和做facial。把男朋友當成免費司機已經有欠尊重,有次剛好遇到雙黃線,男友惟有把車駛前一點,女人一跳上車馬上大叫: 「你想行死我!」這個男人大概前世殺了她全家,今世來還債,否則我實在想不到任何理由去忍受這個潑婦,她又不是富婆。我不知這種統稱患有「公主病」的女孩在香港是否很多,而在外國又是否很罕見。下次中央政策組要做民調,不妨做這個題目,勢必掀起熱烈討論,那便可以分散市民的注意,令人忘掉政府的施政失誤。我不是高級知識分子,但也懂一點political strategy。 


另有一種女人不斷要求男友送昂貴的禮物,更糟糕的女人是除了要求男友送禮,更要追求者送禮。明明不喜歡這個男人,又跟人家逛街,漫不經意的逛進珠寶店。「這鑽石耳環好漂亮啊!嗯,算吧,沒有人會買給我的……」然後裝成一副楚楚可憐的衰樣。男人為了討她歡心,買下鑽石耳環,最後連手仔都未拖過就已經花掉一大筆錢。又或要求男人給她買名牌手袋,轉頭一整車的運去米蘭站賣掉,其實你乾脆給她現金她會更加happy。於是大家破口大罵: 「港女!好貪心的港女!」我想指出一點,這些女人是妓女,不是港女。但她們不會承認自己貪心,她們會理直氣壯地說: 「男朋友送我禮物天經地義,這是我應得的!」無功不受祿是一種家教,只有妓女才應分收到男人的昂貴禮物,而那是妓女經過付出之後的酬勞,不存在不勞而獲的成分。 
讀大學的時候,有個女孩常常要求喜歡她的男同學修理電腦。畢業以後數年,我居然還聽見她經常找男性友人修理電腦。首先,那樣由朝hang 到晚的電腦,好心你換過一部。我是一個電腦白癡,但我從來不讓男性朋友幫我修理電腦。他們總是說「沒問題,我不介意」,但我介意。你不能當人家電腦技工,這是對朋友的基本尊重。要修理電腦,就付錢給真正的電腦技工,何必要去佔朋友的便宜? (撰文:王迪詩/逢星期六刊於《信報》http://world-of-daisy.blogspot.com/ 

王迪詩的真實世界
憑着在報章寫專欄走紅、自詡「全港最神秘女作家」的王迪詩,近日自揭神秘面紗,以一襲Shocking Pink連身裙登場,效果似乎好壞參半,有人讚她樣貌不俗,亦有人質疑露面者只是替身。
面對種種爭議,王迪詩接受本刊面對面訪問時只拋下一句:「I don't care,我不需要任何人認同,否則到死那天,甚麼都做不了。我不會和人比較,所以沒有一天自卑過。」單憑她的語氣,已知她字典裏沒有「自卑」兩字,亦跟筆下的她如出一轍,那是百分百的王迪詩。
她的真正身份是楊潔深,三十二歲的她沒做過律師,但當過記者、小學老師、議員助理、公關等。她拍過幾次拖,但目前仍在尋找那個不知在何方的Mr Right。對於我行我素的性格,她說是遺傳自嫲嫲;面對愛情和工作,她也是抱着「grab and go」心態,善變如颱風。

自爆身份,王迪詩堅持是為了冒險,但她只肯發相,怕被影得不好看?「自小討厭影相,很不自然,八個月大就會推開鏡頭。」她如此解釋。

訪問在灣仔君悅酒店的Tiffin Lounge進行,記者事前向中間人極力游說,但王迪詩堅拒拍照,只肯發相。相約時間過了半小時,她仍未現身,記者暗忖她是個「麻煩女人」,直至王迪詩真人出現於眼前。
「不好意思,剛才的訪問超時,連累你等了。」手持棗紅色Miu Miu clutch bag的王迪詩,穿上Club Monaco白色透視襯衫,內裏的黑色小背心若隱若現,配搭Ted Baker橙啡色長裙,腳踏Anteprima黑色短靴,優雅地走過來,微笑着在記者對面坐下,然後向侍應點了杯Earl Grey。眼前的她,比發相中的人更顯疲態,臉上的妝粉掩蓋不了一雙黑眼圈。
「如果不是想explore文字以外的媒介分享思想,我不會露面,實在太煩了。父母也是最近才知道,自從露面後,很多親戚朋友找我,電話幾乎被打爆!」王迪詩說話時嘴唇不經意輕顫,想不到這位「牙尖嘴利」的女作家,也有緊張的時候。

中學時代的王迪詩樣子清純,在女拔萃時她玩劍擊、打netball,但天生缺乏自律練習,多半途而廢。

說話和寫作都中英夾雜的王迪詩,平日愛用Mont Blanc鋼筆寫下手稿,再交由專人打字。

「非常自我不合群」

非常自我,是對王迪詩的最佳描述。她的真名是楊潔深,她自言在父母「零管束」的小康之家中長大,自小喜歡繪畫和拉小提琴,令她寫作得心應手。「畫畫能訓練觀察力,令我睇嘢會感受較深和敏感;而拉小提琴用右手拉弓,左手按弦,很容易互相影響,因此訓練我可以好focus做一件事。」...... (的確畫畫係可以訓練觀察力)
她唸黃大仙聖母小學,畢業後升讀女拔萃。問她有何威水史,她淡然說:「我非常自我中心、不合群,從來不會be-le-ba-la跟人講我做過甚麼,無興趣同人比較。放學後會獨個兒由佐敦到中環City Hall看書,因為可看到維多利亞港,很有mood。」.......... (唔好意思,白加煎要唔知醜拉車邊,白加煎都有佢嘅脾性,別人眼中就係古怪)
率性而為,享受成為「異類」,王迪詩說是遺傳自嫲嫲Linda。「我的教育來自Linda,她跟我一樣刁鑽,吃桂花糕卻走桂花,沒人理解,只有我明白她是享受用筷子挑走桂花的過程。」嫲嫲也是最了解她的人,但三年前離世。「小時候試過把一個阿伯籠雀放走了,我覺得隻雀被困住很可憐,Linda沒責備我一句,只向阿伯道歉和賠償。她過身對我很大震撼,因我失去了很好的朋友。」王迪詩傷感地說。

五歲的王迪詩已是「性格巨星」,不愛笑,已懂得思考生命。由於性格善變,被親戚喚作「颱風小姐」。


全文請click [王迪詩的真實世界]

沒有留言:

張貼留言